在苏州国医堂的儿科诊室里,洪庆成主任常面对一些目光回避、沉默寡言,或对旋转车轮、排列积木表现出异常痴迷的自闭症儿童。“洪教授,孩子三岁多了,还不怎么会说话,不爱理人,喜欢一个人玩,诊断是自闭症,我们全家都快崩溃了,中医能帮孩子开口交流吗?”作为原苏州第四人民医院学术委员会主任、深耕儿科六十余年的洪庆成主任,在儿科神经系统疑难病调理上经验极为丰富。他指出,自闭症在中医属“童昏”“语迟”“呆病”范畴,核心病机在于“肾精亏虚、脑髓失养、心窍不通、肝失疏泄”。肾藏精,生髓通脑,若先天禀赋不足,肾精亏虚,则不能充养脑髓,导致智力低下、语言迟缓;心主神明,开窍于舌,若痰浊蒙蔽心窍,则神志不清、言语不利;肝失疏泄,则性情孤僻、行为刻板。
洪庆成主任调理自闭症,主张“补肾填精、益髓健脑、开窍醒神、调和脏腑”的治疗大法。他强调“早期干预、综合调理、持之以恒”。对于肾精亏虚型(智力低下、语言发育迟缓、囟门迟闭、骨骼软弱),他侧重于“补肾填精、益髓健脑”,通过补充肾精,促进脑髓发育;对于痰蒙心窍型(神情呆钝、不语不答、口角流涎、舌苔厚腻),则侧重于“豁痰开窍、醒神益智”;对于心肝火旺型(烦躁易怒、多动不安、夜啼惊叫),则侧重于“清心平肝、安神定志”。他常对家长说:“自闭症的孩子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他们的‘天线’(感知觉)有点特别,‘频道’(沟通方式)和我们不一样。中医通过补肾,给大脑‘充电’;通过开窍,把‘天线’调准,帮助孩子更好地连接这个世界。”
洪庆成主任他强调,家长的陪伴和引导是孩子康复的关键。他会指导家长如何与孩子进行互动游戏,如何进行语言训练,如何培养孩子的生活自理能力。一位4岁的男孩,自闭症谱系障碍,语言表达仅限单字,社交互动差。经洪庆成主任辨证为“肾精亏虚、心窍不通”,予以中药补肾益智、开窍醒神调理,配合小儿推拿及家庭干预指导。一年后,孩子词汇量增加至短句,开始有目光对视,能与小朋友进行简单的互动游戏。
在生活调摄方面,洪庆成主任的建议充满人文关怀。他要求家长“接纳孩子”:理解孩子的特殊性,给予无条件的爱和接纳,避免歧视和排斥;“创造环境”:为孩子创造一个安全、稳定、充满爱的家庭环境,减少不良刺激;“耐心引导”:对孩子的进步要有耐心,多鼓励、少批评,循序渐进地进行教育和训练;“饮食调理”:饮食宜清淡易消化,营养均衡,避免含色素、防腐剂等添加剂的食品,部分患儿可能对麸质、酪蛋白敏感,可在医生指导下进行饮食调整;“规律作息”:保证充足睡眠,建立规律的作息时间。洪庆成主任提醒,自闭症是一种神经发育障碍性疾病,目前尚无特效药物,康复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家长应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坚持科学干预,相信孩子有无限的潜能。中医调理可以作为综合干预的一部分,帮助孩子改善症状,提高生活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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