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会折寿吗？《柳叶刀》大佬告诉你结论！

　　有些精神病人因为身体不好、情绪不佳和经济状况差而担心自己活不长。这样的想法有科学依据吗？近日，澳大利亚和丹麦学者的研究提供了答案。总的来说，男性精神病患者的预期寿命比普通人群短了10年，女性患者则短了7年。

　　然而，精神病人也不必为此沮丧。既然有了这病，咱就积极治疗，按时按量服药，快乐生活每一天，努力提高生活质量。中外历史上有不少名人也身患精神病，他们同样为社会做出了巨大贡献。影片《美丽心灵》描述的天才数学家纳什就是一名精神分裂症患者，他因博弈论而在1994年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而且活到了86岁（遭遇车祸逝世，而不是生病！），也算是高寿了。

　　精神病很普遍，确实对寿命有影响

　　精神疾病的患病率很高，估计每3个人中就有1个人在一生中患有精神障碍[1，2]。此外，有确凿的证据表明，精神障碍与早亡有关[3]。例如，西澳大学的研究者发现，男性精神障碍患者的预期寿命比普通人群短15.9年，女性则为12年[4]。丹麦奥胡思大学的研究者发现，男性精神分裂症患者的预期寿命比普通人群短18.7年，女性则为16.3年[5]。然而，这些研究假设所有精神疾病患者都是在15岁时发病的。

　　近日，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和丹麦奥胡思大学的研究人员考察了不同类型精神障碍患者的死亡率。这项研究的目的是对与精神疾病相关的死亡的健康指标进行综合分析。研究成果发表在《柳叶刀》（Lancet）（影响因子59.102）上[6]。

　　研究人员使用了1995年至2015年间居住在丹麦的近737万人的高质量匿名数据。通过对“生命损失年（LYLs）”的测量，研究人员能够考虑这些疾病的发病年龄，并估计了10种精神障碍（包括器质性精神障碍、药物滥用障碍、精神分裂症、情绪障碍、神经官能症、进食障碍、人格障碍、智力障碍、发育障碍和行为障碍）患者的预期寿命缩短年数。

　　在这项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中，关于精神障碍的信息是从丹麦精神病学中心研究登记册获得的。它记录了丹麦自1969年以来所有精神病院住院病人的数据，以及自1995年以来到精神科门诊和急诊室就诊的数据。死亡日期和主要原因（归类为肿瘤、感染性疾病、糖尿病、循环系统疾病、呼吸系统疾病、消化系统疾病、酗酒、自杀、事故、被人蓄意杀害和其他原因）的信息是从丹麦死因登记册获得的。

　　主要研究结果

　　这项研究总共纳入了7，369，926名参与者，男性3，671，564人，女性3，698，362人。总体而言，有762，419人（10.3%）被诊断为至少有一种精神障碍（男性为9.5%，女性为11.2%）。在21年的随访期间，有1，122，351人（15.2%）死亡；如表1所示。

　　从总体上来看，有精神障碍诊断的人死亡率更高。丹麦普通人群的死亡率为每千人年12.95例，而精神障碍患者的死亡率为每千人年28.70例。

　　诊断为精神障碍的人由于各种原因导致的死亡率比例（MRR）比正常人高出2.53倍。所有类型的精神障碍都与更高的死亡率有关，MRR从情绪障碍的1.92倍到药物滥用障碍的3.91倍不等。

　　正如预期的那样，死亡率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不断上升；然而，有精神障碍和没有精神障碍的人之间的死亡率比例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如图1所示。从总体上来看，精神障碍患者的死亡率比例在33岁达到峰值，然后持续下降。然而，即使是80岁的人，其死亡率比例也能达到2左右。

　　分性别来看，男性和女性精神障碍患者的死亡率比例表现出类似的趋势；然而，在20岁之后，男性的死亡率比例明显高于女性。

　　当分性别来看每种精神障碍患者的具体死因的死亡率比例时，大多数精神障碍与所有特定死因的死亡率高有关；如图2所示。以情绪障碍为例，死亡率比例在所有死亡原因上遵循类似的模式，从死亡率比例最低的肿瘤（男性1.31倍，女性1.22倍）到最高的自杀（男性12.49倍，女性18.22倍）不等。

　　男性的有些病因特异性（如消化系统疾病）死亡率比例要高于女性，而女性的另一些病因特异性（如自杀）死亡率比例要高于男性。

　　每种特定精神障碍的生命损失年如图3所示。平均来看，与同龄的普通人群相比，男性精神障碍患者的预期寿命缩短了10年，女性则缩短了7年。

　　所有类型的精神障碍都与预期寿命缩短有关。男性药物滥用障碍患者的预期寿命缩短了14.8年（最长），女性器质性精神障碍患者的预期寿命缩短了5.4年（最短）。

　　再以情绪障碍为例，与丹麦普通人群相比，女性患者的预期寿命缩短了6.2年，男性患者缩短了7.9年。对于精神分裂症，男性患者的预期寿命缩短了12年，女性患者缩短了9.4年。

　　虽然与精神障碍相关的大部分生命损失年是由自然原因（如常见疾病）引起的，但外部原因（如自杀、被人蓄意杀害或因为事故而死亡）对精神障碍患者的生命损失年的贡献也不小。

　　按性别分列的由精神障碍和具体死因造成的生命损失年如图4所示。研究人员在男性精神障碍患者中发现了一种不寻常的模式。与普通人群相比，由于与癌症有关的死亡，他们的生命损失年相对较少；这是因为，虽然他们死于癌症的风险更高，但与普通人群相比，他们更有可能在年轻时死于心血管疾病和肺病。

　　然而，这项研究的缺陷在于：虽然它能较为准确地反映出北欧地区高收入国家精神障碍患者的死亡率，但结论并不一定能推广到所有国家。

　　重视精神障碍患者的整体健康

　　这些发现为研究抑郁症、焦虑症和药物滥用等精神障碍如何影响个人的整体健康提供了新的见解。

　　发表在《柳叶刀》上的这项研究成果强调，政府和公共卫生部门需要迫切改善精神病患者的整体健康状况。精神病人往往有一些躯体疾病，临床医生应当多收集他们这方面的健康信息并制定合理的治疗方案，以有效降低精神病人的死亡率和提高他们的预期寿命。

　　参考文献

　　[1]Vigo D， Thornicroft G， Atun R.， Estimating the true global burden of mental illness， Lancet Psychiatry 2016; 3： 171–78.

　　[2]Pedersen CB， Mors O， Bertelsen A， et al.， A comprehensive nationwide study of the incidence rate and lifetime risk for treated mental disorders.， JAMA Psychiatry 2014; 71： 573–81.

　　[3]Chesney E， Goodwin GM， Fazel S. ， Risks of all-cause and suicide mortality in mental disorders： a meta-review， World Psychiatry 2014; 13： 153–60.

　　[4]Lawrence D， Hancock KJ， Kisely S.， The gap in life expectancy from preventable physical illness in psychiatric patients in Western Australia： retrospective analysis of population based registers.， BMJ 2013; 346： f2539.

　　[5]Laursen TM. ， Life expectancy among persons with schizophrenia or bipolar affective disorder.， Schizophr Res 2011; 131： 101–04.

　　[6]Oleguer Plana-Ripoll et al.， A comprehensive analysis of mortality-related health metrics associated with mental disorders： a nationwide， register-based cohort study， The Lancet (2019). DOI： 10.1016/S0140-6736(19)3231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