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疫苗受“歧视”？推广面临“傲慢与偏见”

毫无疑问，新冠是当下最严峻健康危机。德国联邦风险评估研究所（BfR）最新一期《消费者监测》调查结果显示，超过1/4的消费者认为新冠病毒是最大的健康风险，其次是不健康或错误的饮食以及气候和环境污染。

欧美等国疫情反弹凶猛，全球抗疫压力骤增

据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最新发布的数据显示，截至10月24日，全世界已知的新冠肺炎确诊人数已超过4300万，死亡人数超115万。

拉丁美洲是当前大流行的中心，该地区每天死亡人数占十分之三。巴西、墨西哥和中美洲和南美洲其他几个国家的Covid-19死亡人数激增，加剧了这种情况。然而，印度最近的猛增意味着它已成为受日均死亡人数影响最大的国家。

随着十月以来欧美等国疫情反弹凶猛，按全球每日新增近50万病例算，在11月初，全球确诊人数将逼近5000万大关。中国虽然通过严谨把关输入病例、快速定点大规模筛查等方式次次避险，但在全球疫情重压下，难以长期独善其身。就在10月25日，新疆发现137例新冠阳性无症状感染者，疫情源头尚未查清，但考虑与俄罗斯、哈萨克斯坦等疫情较重国家接壤，不排除与国外输入有关。

疫苗研发将改写历史？

疫苗与特效药物的快速研发与生产，可能是决定人类战胜新冠的关键。但关于二者的消息一好一坏。在治疗药物方面，世卫组织于10月16日举行新冠肺炎例行发布会上表示，“团结试验”中期结果表明，瑞德西韦、羟氯喹、洛匹那韦/利托那韦以及干扰素治疗在防止新冠肺炎患者死亡或缩短住院时间上几乎没有效果，目前对于新冠肺炎重症患者来说，地塞米松仍是唯一有效的药物。

但相对来说，新冠疫苗研发项目非常活跃，并且一些疫苗在现阶段临床试验中已被证明有效。

目前有9种新冠疫苗正在进行三期试验，这是疫苗在更广泛人群中全面部署前的最后一个疗效测试阶段。

目前全球进入三期临床试验的最有前景新冠疫苗：

牛津疫苗3期试验结果的时间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公布。该公司已经与欧盟达成协议，在不盈利的基础上供应4亿剂疫苗。

Moderna宣布与美国政府达成了耗资15亿美元的1亿剂疫苗供应协议，作为美国 "战速行动 "的一部分。

与阿斯利康坎坷的试验过程不同，康希诺可能是第一家生产成熟疫苗的公司。6月25日，康希诺/军科院腺病毒载体疫苗获得中央军委卫生局颁发的军队特需药品批件（有效期1年）。

7月22日，国药中生、科兴生物新冠灭活疫苗获批紧急使用。不久前，国药集团新冠疫苗已在北京和武汉开放预约接种，目前已有超过7万人预约接种。但该公司表示会优先选择出国留学生，特别是今年11月至明年1月出国的留学生。目前中国生物已做好大规模生产准备工作，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两个新冠疫苗P3生产工厂已经建设完成，明年产能将达到10亿剂以上。

如果成功的话，这是一个相当不寻常的结果，因为传统上疫苗的开发需要十多年的时间。

但是最新的国外民意调查显示，公众对新冠疫苗的信任度正在下降。如果我们要获得足够广泛的疫苗接种率来阻止这种流行病，这是一个极其令人担忧的迹象。

疫苗推广面临困境

10月20日，来自纽约市立大学公共卫生和卫生政策研究生院（CUNY SPH）、巴塞罗那全球健康研究所（ISGlobal）、伦敦卫生和热带医学院（LSHTM）的疫苗信心项目以及乔治城大学法学院的一个研究小组在《自然》（Nature）上发表了他们的研究，揭示了全球对接受COVID-19疫苗的潜在犹豫。

调查者对来自19个国家的13400多人进行了抽样调查，发现72%的参与者可能会接受疫苗。在剩下的28%中，14%的人会拒绝，14%的人会犹豫，这就意味着有数千万潜在的疫苗规避者。

研究者发现，疫苗犹豫问题与对政府缺乏信任有很大关系。在对本国政府信任度较高的国家，人们对疫苗的信心无一例外地较高。

对 "使用经证实的、安全有效的疫苗 "的积极反应得分最高的国家是中国（87%），其消极反应的比例也最低（0.7%）。另一端，波兰的负面回答最多（27%），而俄罗斯受访者给出的正面回答最少（55%）。在美国，76%的受访者作出了积极的回答，11%作出了消极的回答，13%没有意见。

当被问及 "如果您的雇主推荐经政府批准安全有效的疫苗，您是否会接受？"时，32%的受访者完全同意，18%的受访者表示有些不同意或完全不同意。同样，各国之间的差异也很大——中国的正面回答比例最高（84%），负面回答比例最低（4%）；俄罗斯的消极反应比例最高（41%），而可能接受雇主建议的受访者比例最低（27%）；在美国，52%的受访者对雇主的建议有信心，25%没有信心。

对疫苗的接受程度也因年龄（与22岁以下的人相比，老年人的接受程度更高）、收入（与日收入低于两美元的人相比，日收入超过32美元的人接受程度更高）或教育程度而不同。奇怪的是，曾患过新冠肺炎的人，或其亲属曾患过病的人，并没有更多的积极反应。

研究合著者、CUNY SPH特聘讲师Scott C. Ratzan警告说："如果我们开发出安全有效的疫苗，人们却拒绝使用，那将是悲剧性的。我们需要作出巨大且持续的努力，以解决疫苗犹豫问题，并重建公众对免疫接种的个人、家庭和社区利益的信心"。

作者还指出，人们对疫苗接种的决定取决于很多因素，并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事实上，自从这项调查在2020年6月底进行以来，与疫苗相关的问题已经变得越来越政治化，反疫苗运动也变得更加激进。

政治因素增加疫苗推广中的偏见

近期就有研究分析了政治因素对公众接受新冠疫苗的影响——10月20日发表在《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上来自康奈尔大学的新研究表明，即使新冠疫苗的有效性与流感疫苗一样，美国公众的接种量也可能远远低于实现群体免疫力所需的70%水平。

对近2000名美国成年人的调查显示，只有少于一半的人表示愿意接种有效性为50%的疫苗——这是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对新冠疫苗设置的最低门槛，与流感疫苗相当。

研究发现，如果其有效性提高到90%，疫苗接受度就会提高10个百分点，达到61%。

除了关于疫苗自身的客观因素，他们还分析了政治因素如何影响疫苗的接受度，包括疫苗是否得到FDA的完全批准或通过紧急使用授权提供；是否在美国、英国或中国开发；是否得到美国总统特朗普、前副总统拜登、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或世界卫生组织的认可。

结果显示，当特朗普认可时，平均接受疫苗的意愿最低，为52%，拜登认可的结果稍好，为55%。当疫苗受到美国或全球公共卫生机构认可时，民众接种意愿更强，世卫组织和疾控中心可使其分别提高到58%和59%。

地缘政治也有影响。与美国开发的疫苗相比，英国进口疫苗的接种意愿轻微下降，而源自中国的疫苗的接受意愿则明显下降，降低了10％。

因此，除了解决开发安全有效的疫苗、大规模生产和公平分配疫苗的艰巨挑战外，全世界的卫生当局现在还必须考虑疫苗接种“犹豫症”的额外障碍。

这些发现应该成为国际卫生界的行动号召。如果今天不开始恢复公众对科学的信任，我们就不能指望控制这场大流行。

总之，结束新冠肺炎大流行和加速实现全球经济复苏的最快方式，是确保所有国家都有人能接种新冠疫苗。但在疫情步步紧逼、全球亟需疫苗的情况下，疫苗的推广却面临多方挑战，甚至包括政治因素影响。因此，当下各国公共卫生当局和政治领导人应制定适当的背书、激励措施和信息，以扩大疫苗的接受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