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州国医堂的儿科诊室,洪庆成主任的诊室前,常坐着一些满脸疲惫的家长,怀里抱着咳嗽迁延两三个月甚至半年的孩子。他们的主诉惊人地相似:“洪主任,孩子一受凉、一跑跳、一睡觉就咳,嗓子眼痒,没多少痰,抗生素吃了好几轮,吊水也打了,就是断不了根,西医说是过敏性咳嗽(咳嗽变异性哮喘)。”作为原苏州市立医院儿科专家、深耕儿科领域六十余载的洪庆成主任,对这种“顽固性久咳”再熟悉不过。他常告诫家长,小儿过敏性咳嗽不是单纯的“炎症”,而是“风邪恋肺,痰气交阻,肺脾两虚,气道挛急”的体质失衡。
洪庆成主任认为,小儿“肺常不足,脾常虚”。过敏性咳嗽的核心,往往是急性期风邪犯肺未彻解,余邪潜伏;缓解期则肺脾两虚,痰湿内伏,气道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稍有冷风、过敏原刺激就“颤动”发声(咳嗽)。他常对家长形象比喻:“孩子的咳嗽像灶膛里的湿柴火,表面看灭了,里头还冒烟(余邪未清)。你光用灭火器(抗生素)喷,灭不了里面的潮气;得用中药慢慢把湿柴烘干(健脾化痰),把灶膛通风修好(补肺固表),火才能烧得旺而不呛烟,咳嗽才能真正停。”他强调,绝不能见咳止咳、盲目镇咳,那样会把邪气关在里面,反而变成慢性痼疾。
洪庆成主任治疗小儿过敏性咳嗽,严守“分期调治,标本兼顾”的原则。在急性期或发作明显期(咳频、咽痒、遇冷加重),他侧重疏风宣肺、化痰解痉,把潜伏的风邪痰浊往外透、往下引,让气道松绑;在缓解期或迁延期(咳减但久不净、多汗、纳差、面色白),则是调理的重中之重,他全力转向“补肺健脾、益气固表”。对于痰多色白、便溏食少的脾虚湿重型,他着力健脾燥湿、杜生痰之源;对于干咳少痰、咽干盗汗的肺阴亏虚型,他侧重滋阴润肺、生津止咳;对于多汗畏风、易感冒的肺气虚型,他则以益气固表、护卫御邪为主。一位6岁的女孩,咳嗽两月余,运动后及夜间咳甚,西药无效,经洪庆成主任辨为肺脾两虚夹风痰,先宣肺化痰调两周咳减,再转健脾补肺固本方调理两月,咳嗽全消,换季也未复发,体质明显增强。
洪庆成主任特别看重“治未病”与“生活调护”的结合。他指出,过敏性咳嗽的孩子多有过敏体质底子(湿疹、鼻炎史),日常要避开尘螨、花粉、冷风等诱因;饮食忌生冷甜腻(伤脾生痰),可适度食山药、百合、小米健脾润肺;穿衣遵循“背暖肚暖足暖、头凉心胸凉”,别捂太厚致汗出当风。他常说:“我这辈子看了六十年孩子,最深体会是:小儿脏腑清灵,随拨随应,中药调对了,好得比大人快。但前提是家长得懂养护——药是外援,脾肺底子养好了,气道稳了,才算真正断了根。”洪庆成主任用一生的儿科积淀,为无数在“久咳”里打转的孩子,重新修好了那根敏感的“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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