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学医8年的姑娘去录抖音了!TA们为什么弃医从艺?

2018-07-31 20:02:28 39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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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6月13日,「刘大夫」刚刚做完人生第一场抖音录制。

  6月的郑州,夏天的气息已经很浓,连续几天35℃以上的高温让人发懒。她放下手机,走到办公室的饮水机边接了杯水,缓解了一下僵硬的颈椎。

  去年的这个时候,「刘大夫」还在北京找工作,本科+硕士8年终于毕业,她希望进医院做一名医生,最好是生殖医学科的医生。

  时隔一年,虽然朋友们像以前一样喊她「刘大夫」,虽然偶尔工作还会穿上白大褂,但当医生的念头早已变淡,甚至消失。

  医学生的误解:越来越多的人不去当医生了?

  「刘大夫」毕业前一年,2016年两会期间,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说,自己做了一个统计,有20%的医学生毕业不从医!

  一个「刘大夫」不当医生并不奇怪,但这个数据达到20%,便很容易和现实问题纠缠在一起,催生出复杂的社会情绪——

  医生:医闹伤医事件频出,医生的执业环境如此恶劣,谁还愿意当医生?

  患者:排队三小时,看病两分钟,没人愿意当医生,以后看病恐怕是更难了!

  家长:看来在中国学医根本没啥好出路,坚决不能让孩子学医……

  但如果反过来解读钟院士的数据,其他80%的毕业生可能都去当了医生啊!这并不是盲目的乐观。


  以「刘大夫」的母校北京中医药大学为例,2017届毕业生总数1924人,包括专科生141人,本科778人,研究生1005人,其中47.99%去了医疗卫生单位,27.16%去了民营/私营企业。

  「刘大夫」个人的感觉也是如此:本硕8年,同班同学接近90个,放弃当医生的也只有10个左右,更多人选择了坚守,走上了成为医生的路。

  北京其他几所医学院校的就业数据也都传达了同样的信号。

  北京协和医学院2015届毕业生就业质量年度工作报告数据显示,签订就业协议的81名临床医学八年制学生中,全部前往医院从事临床工作。

  首都医科大学2017年毕业生就业质量年度工作报告显示,近五年,首都医科大学毕业生就业单位性质总体分布基本稳定,80%以上本专科及研究生在医疗卫生事业单位就业。

  来自卫生部门的2016年统计年鉴也显示,我国医生总数和每年的增加数量总体都呈增长趋势。但为什么到了普通老百姓这,还是觉得医生不够用?

  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医学生的梦想:谁不想在大城市当医生?

  虽然「刘大夫」最终没当医生,但她为之努力过。

  因为在北京上学,加上研究生阶段选择的是女性不孕方向,她的目标是北京的生殖医学科。竞争激烈,加上生源地、户口等无法改变的原因,她选择回到老家省会郑州。

  本以为首都归来可以给自己带来竞争优势,但最终却只拿到距离郑州70多公里的开封市某医院的机会。在这家医院呆了不到一周,正式签合同之前,她走了。

  想法可以有很多,但身体却很诚实。《北京中医药大学2017届毕业生就业质量报告》显示,大部分就业选择了经济发达地区。

  北京协和医学院2015年81名签就业协议的临床医学八年制毕业生去向主要是北京、广东、浙江;首都医科大学2017年毕业生的就业数据显示,83.20%的毕业生落实在北京工作。

  即使是地方院校,学生就医依然首选省会城市,如河南中医药大学2017届毕业生有超过一半的学生选择在省会城市就业。辛苦学医多年,谁都希望选择一个更好的医院工作,也在一个更好的城市扎根生活。

  当大家齐刷刷盯着好机会的时候,偶然出现一个特例就会成为先进典型。2018年夏天,复旦大学中山医院心脏外科专业2015级博士研究生胡馗放弃上海和海外机会,回老家贵州做医生的新闻上了热搜。

  在新闻宣传中,他的故事被打上了「放低姿态,服务基层」的标签,但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位上海高材生去的医院是贵州省人民医院,在当地是数一数二的。

  大城市在争抢更优质的医疗资源,而真正缺少医生的从来都是更底层的基层。

  医学生的顾虑:小地方限制了我的医术

  都说大城市容不下肉身,小城市容不下灵魂,在基层医疗资源严重不足的大环境下,医学生也面临着这种尴尬。

  「刘大夫」来自河南农村,曾有过回老家做一名基层医生的想法,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顾虑:刚毕业医学生的待遇本来就不高,小地方更低吧;大家都去北上广看病,基层患者少,医疗设备差,长远来看不利于自己医术的提升……

  种种担心其实都指向一个问题:基层医疗资源不足。这导致基层吸引不了医学生,即使吸引过去了留不住。为了破解这个问题,这两年国家在顶层设计做了很多工作。

  推进分级诊疗试点,提倡「小病在基层,大病去医院,康复回社区」;加大对基层医疗机构的财政补贴;开展农村订单定向免费本科医学生招生培养工作,并为其预留好编制和岗位;与此同时,基层医疗机构自身也利用互联网+等手段提升自身医疗服务水平。

  政策勾勒出蓝图,医学生有理由相信基层会是大有可为,可以在这片广阔天地收获与能力相匹配的待遇和尊重。但蓝图落地需要时间,在可预见的时间内,「刘大夫」的师弟师妹们或许在下个毕业季依然会像她一样犹豫着,顾虑着……

  医学生的抉择:学医的孩子能做的有很多

  毕业已经一年,「刘大夫」的研究生导师现在还是会时不时给她推荐一些医院的机会,有北京的,也有深圳的,主要是觉得女孩在医院比较稳定。


  可「刘大夫」一定要当医生的想法却越来越淡,她在寻找其他安身立命的机会,比如她在一个师姐的启发下自制起了手工阿胶糕。

  2009年夏天,「刘大夫」在高考志愿表填上了「北京中医药大学」,这是受了一位学医的表嫂的指点:医生社会地位高,女孩子学医将来好嫁人。在学校时,她也曾和同学聊起学医的初心,发现大部分都是听了家中长辈的建议或安排,缺乏独立判断和明确的投入感。

  2018上海交大医学院毕业典礼上,院长陈国强说出了著名的「忧虑说」:「我忧虑,任性的你们是否能够在漫漫行医路中坚守前行。这个社会有太多诱惑可能让你迷失,有太多荆棘可能阻你前行。你们会否因为压力、因为年轻医生并不体面的待遇,因为社会上种种的误解,而放弃当初的誓言,不再坚守?」

  放弃或坚守,这道选择题,在大环境下似乎更容易作答。入学时诵读的中国医学生誓言言犹在耳,走出校园的第一个仪式却不是身着白衣宣誓,这样的情形,「刘大夫」不是第一个经历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39健康网)